抱着迫不及待的心态,这本书边晒干,他们边研读,没想到一看就是大半天,有时一页还没晒好,他们就忙不迭的翻到下一页。
如此不知不觉间,薛宇的故事也进入了尾声。
正看得如痴如醉的他们自然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。
“我再去藏书阁里找找,兴许咱落了一本哩。”
空安一溜烟跑向藏书阁,其余二人却没有跟上。
因为不知何时,方丈正站在他们的身侧,意味深长的盯着二人。
“方丈师傅,您怎么来啦?”
“对啊,方丈师傅,您怎么走路没声音的啊!”
二人做贼心虚,连忙收起手中书籍,讪笑着迎了过去。
方丈虽是这一庙之主,可是两位小沙弥却并不惧怕。
他是位十分儒雅的中年人,相貌和善,待人亲切,也是「那座庙」的创办人。
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方丈会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盖了座庙,也没有人知道方丈从何处远道而来,他们甚至连方丈的法号都不知道。
这些师兄弟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庙里的和尚。
只因在这乱世,能偏安一隅,又有一口饱饭,就已经是大多数人的梦想了。
庙里的众僧多数是被方丈收养的孤儿,或者来此逃难的行脚者,无依无靠,无亲无朋。
方丈也从不强求个人的选择,愿意留下的就留下,愿意离开的就离开,愿意出家的就出家,愿意还俗的就还俗。
无欲无求,念自由,心无疚,随意度春秋。
方丈嘴角含笑,依旧沉默不语,唯有手里的念珠在不停转动。
让着空观和空远极不自在,心中七上八下,惴惴不安。
“莫将玄门做市井,少用心机奉神明。”
方丈白皙的脸庞带着微笑,说着空观和空远听不明白的话。
“方丈师傅,您又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啊,我们听不懂。”
“对啊,方丈师傅,您能不能说大白话啊,我们脑子笨,可别拿禅机考我们哩。”
空观和空远苦兮兮的说道,他们真的揣测不到方丈话中真意。
可是方丈却一脸欣慰的点头。
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
一个人最难能可贵的便是有自知之明,一个人最容易忽视的也是自知之明。
方丈摸了摸空观和空远圆圆的脑袋,接着走向一旁,观察地上无数晒着太阳的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