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生花点了点头。
“卞湛为何不一开始就自证清白,非要拖到族会那天,他在顾虑什么,而且我爹放在牌匾后的盒子显然不是最近所为,而书信里面的内容更是算准了自己有事,将随身携带的家主玉牌都提前放在其中,所有事情串在一起有太多巧合,卞湛到底在隐瞒什么?”
众人纷纷陷入沉默,这些事情他们都想过,毕竟卞湛和卞玉林之间似是而非的对话,大家都在现场亲耳所听,可是解铃还须系铃人,卞湛被卞玉林带走,不知去向,即便知道他们所在,想要从两个精通人情世故的老家伙口中套话,无疑于痴人说梦。
“我说各位,都火烧眉毛了还搁这瞎寻思啥啊,都来看看这画这信吧,咱现在已经被那俩大傻子捷足先登了,可别再操心这些根本闹不明白的事儿了。”
莫无忧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,未曾想自己竟成了挑大梁的角色。
环顾四周好像真就自己在研究卞乔山的字画,薛宇和卞生花居然还有闲工夫开小差,于是越想越气,刚想开口数落薛宇两句,岂料门外传来芜绿的声音,打断了莫无忧的思绪,同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二夫人那边怎么样?”
渌波皱了皱眉头,语气略带责备。
二夫人这段时日殚精竭虑、日夜操劳,昨天又耗费心神与大夫人争锋相对,待族会之事暂告一段落后,终于支撑不住,晕厥了过去,今早才悠悠醒来,精神状况仍旧不佳。
卞生花一直陪伴到二夫人苏醒才悄然离去,因为他了解二夫人的脾性,必然会要他顾全大局,于是他临走前安排芜绿继续侍奉在二夫人的住所,自己则先行回庭院思考应对之策。
“张太医刚刚到了,说二夫人现在需要静养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进入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就被撵出来了。”
芜绿偷眼瞄了瞄眉头紧锁的卞生花,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,低垂着脑袋,怯懦的回答。
“张太医既然这么说,那也没有办法,这老头脾气怪得很,不过医术是真没的说。”
渌波长舒一口气,忙安慰着芜绿,让他不用自责,张太医出身医药世家,世世代代都在太医院行走,张太医更是位难得一见的医学奇才,卞家为了能将他收入麾下,花费了不少钱财,眼下二夫人有张太医照料,自然不会有大碍。
卞生花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。
恰巧傲阳也风尘仆仆而来,他的身边带着一位其貌不扬的布衣少年。
“不是让你去找不可说的吗?这家伙谁啊?”
莫无忧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这位布衣少年,傲阳也不搭理他,从苍葭手里接过茶壶,直接仰头喝尽。
“在下莫非,不先生的学徒。”
布衣少年自报家门,脸上挂着谦虚温和的笑容,不卑不亢,一举一动都带着浓厚的书卷气息。
莫无忧嘴角抽搐,一副吃了屎的表情。
“啥情况?不是让你带定金去的吗?怎么带回来个二半吊子?”
莫无忧指着傲阳的鼻子质问,认为他中饱私囊,一定是把那二十枚金饼独吞了,不然怎么会只带了个不可说的徒弟来交差。
傲阳斜睨了他一眼,翻了个白眼道:“不可说接了个大单子,去靖城了,说安排个比他有本事的徒弟给咱。”
莫无忧顿时气得鼻子都开始冒烟了,本来就不爽不可说狮子大开口,现在又安排个学徒过来应付,明摆着就是把他们当成冤大头宰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