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挂一系橙黄细线,下缀金银丝绦。
玄天上座大骇,双眸骤缩。
哪还有方才那份从容不迫,登时如同惊弓之鸟,连忙侧身闪躲,退避一丈之外,接着慌张查看自己的手背,生怕沾染什么。
在确认暂时无碍后,玄天上座的目光牢牢锁定那抹隐匿的气息,声音沉凝:“谁?!”
来者不作答,也不必答,他就在那里。
在月光下。
在黑夜中。
在陈阿狗的身旁。
好像早就在那里,站在那里,注视着陈阿狗和他怀中的陈氏。
他的眼里透出一份遗憾。
缓缓蹲下,轻轻拍了拍陈阿狗的肩膀。
男人不发一语,也没有必要说什么,因为救人不是他的专长。
杀人才是。
而且他不介意再多一个无我阁上座陨落在此。
男人微微侧头,淡淡瞥了一眼玄天上座。
他依旧缄默,可是他的眼睛在说话。
深邃无波的眼瞳仿若从亘古而来的深渊,让玄天上座当即动弹不得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杀意。
玄天上座脸色阴晴变幻,她猛地收敛了气息,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。
自她成名以来,从未有过何人能在举手投足便施展这般威压。
“你是谁?”
玄天上座再次发问,可这一次,她的语气里满是警惕和敬畏,她显然很不适应这种不再高高在上的错位落差。
男人依旧没有回答。
因为玄天上座自己说出了答案。
“不可能,你不是死了吗?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我亲眼看到的!你不可能还活着!”
一轮月光恰巧照射在男人的面孔之上,不偏不倚,恰逢其时。
玄天上座惊恐万分,这个男人即便化成了灰,她也不可能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