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看不见,也听不见。
她感到自己全部的精气神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抽离自己的身躯。
蓦地。
陈氏脸上没由来得泛起神采,她仿佛看到了什么,随后心满意足,了无牵挂。
陈氏缓缓闭上眼睛,整个身体软软地朝旁边滑去,重重栽到地上。
“娘!”
陈阿狗嘶吼。
“娘,你醒醒啊!娘!娘!”
凄厉的叫声响彻夜晚,惊飞山林中栖息的鸟兽。
陈阿狗抱着陈氏的尸体,嚎啕大哭,哭得肝肠寸断。
“娘……你醒醒啊……娘……娘……”
“娘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陈阿狗慢慢止住了哭泣,他看向躺在身旁的陈氏,怔怔发愣。
今晚的一切恍若一场梦魇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,为什么老天爷这样对待自己。
为什么自己的师傅莫名其妙的发疯,还要杀自己?
为什么自己的娘亲拥有一身绝世武功,却从不显露,任由丁三魁这个狗娘养的畜生无休无止的欺辱。
而今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够解答。
扁庸失了神智,正与若无和尚不顾一切的缠斗,而陈氏也在玄天上座的掌下含笑九泉。
陈阿狗似乎在被这个尘世无情抛弃。
“有什么不明白的,下去问你娘亲吧!”
玄天上座自觉是个善解人意的女人,但她更加信奉一个准则——斩草要除根。
特别是陈阿狗这般使得剑神小筑绝技的冉冉新星。
陈氏的殊死一搏仅仅换来玄天上座劳神片刻,抵消陈氏内劲之后玄天上座迅速折返,以结束陈阿狗这个后患。
若无全程观战,虽陷入僵局,分身乏术,但扁庸若想速战速决,怕是痴人说梦,若非若无并不想取扁庸性命,也不会将自己落入如此进退两难的局面,不过他此间并不担心陈阿狗性命之危,反倒嘴角上扬,眼露兴奋神采,他觉察到一丝悄然而来的不凡气息。
呼吸吐纳平稳异常,竟能融入夜风之中,丝毫不弱于玄天上座。
甚至更甚玄天上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