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忠义一马当先。
月色斑驳,照在孙忠义的脸上忽明忽暗。
正如他的呼吸和脚步,紊乱、急促。
很快,孙忠义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眼前闪动着一间摇曳微光的破屋。
正是陈阿狗一家的住所。
这本是南乐村最穷困潦倒的家庭。
可却让孙忠义如临大敌。
孙忠义眼仁凝缩,随后不可置信的步步退后。
一股让人呼吸不畅的杀气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。
孙忠义感觉自己的生命在透过自己身上的毛孔不断被抽离。
可他不敢退。
却也不敢冒进。
迟疑之间,一声惨叫响彻整片黑夜。
当孙忠义回首时,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一位村妇正面无表情地随手丢出一枚头颅,手上沾满粘稠的血液。
三十人的队伍此刻仅剩下孙忠义一人。
孙忠义顿时呆若木鸡,难以置信地凝视面前这位平平无奇的村妇,不但是因为自己堂堂黄府教头被其逼入绝境,更因为他只一眼便认出这位杀人如麻的女人。
“你……”
孙忠义没有再说出第二个字。
因为陈氏右手掌心正握着一枚跳动的心脏。
孙忠义最终如愿找到了阿宽和阿发。
三人落在同一片草皮。
只是他们再也无法相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