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我下毒?”
陈涛随即也提了一杯,眼里露出一丝好奇。
“不怕。”
扁庸一边毫不在意的回应,一边又从酒壶里倒了一杯桂香酒。
“为什么不怕?”陈涛不解道。
“不怕就是不怕。”扁庸回道。
“这就是药王谷人的自信吗?”
陈涛很欣赏扁庸的这份洒脱,好像在他的认知里药王谷人皆是如此。
扁庸沉默片刻,望着手里的酒杯,微微一顿,像是陷入了某段回忆中,旋即自言自语道:“药王谷已经没了,早没了,这世上哪还有什么药王谷啊。”
陈涛闻言,凝视着笼罩在过去阴霾中的扁庸,嘴角似笑非笑道:“药王谷还在,只是你心里的药王谷没了而已。”
“对我而言没有区别。”
扁庸言语满是无以所谓,可眼中闪过的落寞却逃不过陈涛的双眼,他没有点破。
他选择直接说破。
“那你就不该活在这世上。”
陈涛说罢立刻站起,指尖擒着一抹淡紫色的粉末,闪电般抵住扁庸的咽喉,扁庸没有抵抗,甚至没有挣扎,而是任由陈涛将自己至置于死地。
陈涛的手指很稳,呼吸也很稳,甚至他指尖七星海棠的毒粉都没有撒落一粒,一切都在刹那间开始,但又在刹那间结束。
陈涛犹豫了。
他又回坐下来,他的指尖还留有扁庸皮肤的温热,他本可以结束扁庸的生命,但他没有选择如此。
陈涛很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他知道以扁庸的本事绝对来得及反应,而陈涛之所以能予取予求的原因只是扁庸一心求死。
陈涛不喜欢做那种帮人解脱的大圣人。
扁庸的咽喉处上下微微颤动,可那并非是惧怕陈涛的一指封喉,那是桂香酒流过时的痕迹。
“我没有勇气去死。”
扁庸手里的酒杯徐徐放下,这一刻陈涛愈发庆幸自己刚刚收回杀招。
他不喜欢成全别人。
可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扁庸。
“躲在这个小村子里,终究不是办法。”陈涛说道。
扁庸叹息一声,透着一股无奈,沉吟道:“你们迟早会找到我的……我知道……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