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难道不紧张?”魇面刺客问道。
“我并非梁国子民,且我也并不忧国忧民。”余青州的话语很是无情,丝毫没有护国佑民之心。
“你确实是余青州。”如此冷血之人,魇面刺客再难在江湖上寻觅其二。
“我本就是。”余青州掷地有声。
“你的第三个疑惑,也是最重要的困惑……”魇面刺客点头,将话题引向重点。
“你为什么放弃剑神小筑!”余青州未等魇面刺客开口,自己迫不及待的说出第三个困惑。
“我可没有放弃。”魇面刺客回道。
“你怎么没有放弃?”余青州质问,似乎剑神小筑对于他是一个尤为重要的地方。
“剑神小筑还在那儿,也依然有守护它的人,并不是谁放弃了它,而是它早已不适应这片江湖了。”魇面刺客的语气颇为低沉,语境却极为超然。
“你就这么洒脱?”余青州疑惑。
“不洒脱的人,便使不出洒脱的剑法。”魇面刺客回道。
“我不惑了。”
余青州没有辩驳,因为魇面刺客说的确实在理,也没有必要争论,他感到一阵舒畅,眼神变得平静了许多。
“时间也不早了。”
魇面刺客抬头看向明月,缓缓的将面具拿下,露出面容。
银白色的长发伴着月光,如瀑般飞流直下,苍老的面孔上布满岁月的痕迹,脸廓棱角分明,剑眉上扬,眼神冷峻刚毅,毫无情感的看向余青州。
“你是沐春风。”余青州再次确定。
但这一次魇面刺客依旧没有承认。
余青州也没有追问,因为他手中的剑已经缓缓出鞘。
那是一把江湖人津津乐道的神兵利刃,剑的形式很特别,剑身三棱,通体玄色,暗无光芒,长三尺三,寒气疹人毛发。
魇面刺客几乎同时,拔出了自己的长剑,那是一把几乎没有多少江湖人见过的兵刃,剑锋划过,月光直接一分为二,如此神剑,怕是亘古无一。
余青州凝视着魇面刺客手中长剑,良久不言,他的双目骤然一深,嘴角冷漠的抿着,一阵狂热登时席卷全身,霎时间,他的人和他的剑都在颤抖。
那是一种棋逢对手时的兴奋,更是一种在杀戮前的狂欢。
何心竹和幽兰看在眼里,却寸步未动,因为他们不能,也不敢动。
原因很简单,也很直观。
那蓄势待发的黑白二剑,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