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馆的老板是他弟,赚的钱进了自家人口袋。并且,明面上,酒馆是正规营生。如果不是相南里暗中走访,大概也猜不到这里一半以上的青壮年都热衷赌博。
更可恶的是,这些人赌博用的钱,还是家人的抚恤金或者拆迁费。
大多数赃款,都被山姜用来购买了人联的信用点,或神庭的赎罪券。
神庭的赎罪券还好,起码有实物。是纯度极高的银币和金币,掺了一些特殊生物材料。是地表的通用货币。
而人联几乎没有实体货币,只有电子货币。因此,山姜从外地人手中,额外购买了一个黑市账户。信用点几乎都是用物资从难民手里买的。
相南里翻完口供,无语到极点后反而笑了。
赤夫低声道:“司令,山姜这次做假账,实际上是想要堵之前的窟窿,好应付年底的查账。”
山姜的想法是好的,可惜没怎么学过数学,手法过于粗糙。
相南里的身体往后仰,上半身隐没在阴影中,语气却像是在拉家常:“你贪的钱,不少都拿去送礼了。看来孩子成绩很愁人啊。”
山姜的目光闪了闪:“给老师的礼是我婆娘干的,她说娃儿读不走,想请老师多照顾一下。”
相南里继续道:“你弟弟在罗马开的赌场,生意也挺不错的。”
山姜的心一沉。
他坐在审讯椅上,手握成拳,腿焦躁地抖来抖去:“司令,酒馆是我弟弟开的,我也不清楚他在搞啥子。”
相南里起身,把手里的口供本重重往山姜脸上砸去。
他厉声道: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还是觉得你的说辞很高明?!坏事全是家里人瞒着你做的?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?”
在Alpha的感知里,相南里的心率很奇怪。
他是在发完脾气后,血压飙升的。感觉像是大脑提醒身体该生气了,于是身体慢吞吞地给出反应。
潦草的手写纸散落一地。
山姜在一阵颤抖后,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,耷拉下来。
他的勇气在和相南里的短暂对峙中用尽。
山姜能和赤夫周旋,因为对方充其量不过是他的平级,甚至下属。可他无法面对亲手打造了整个基地的相南里。
在山姜心里,他和过去的“城主”同样威严。不同的是,城主的威严来自血腥;相南里的威严,来自于……某种高尚、甚至可以称得上伟大的东西。
山姜只读完了基地的中学,想不出恰当的词汇去描述。
他的大脑空白一片,几乎是本能地招供:“司令。我,我确实忍不住拿了点……但是真没多少。换成信用点就七万不到。另外还有几百张银券,一张金券都没有……我退赃!”
“当时基地在打仗,我是真的害怕啊……看不到未来在哪。就想存点钱,那个叫什么来着,外汇,对,外汇。”
当时,基地要和神庭的天启骑士团开战的消息传出来,罗马城一片唉声。
基地都建设三年了,罗马城还是这幅穷困潦倒的样子,好在城里没了贵族老爷,奴隶也能吃上补助粮。
市民们拥护基地,但却很难坚定地相信,基地可以战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