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他说会有编辑联系她,但实际并没有,她也就把这事摆到了一边。程念樟要是不说,她还真就快把这茬给忘了个精光。
照他的说法,从名目上看,这钱给得确实没什么问题,而且细节上,他做得也还算周到和贴心。
但就算对国内行情没有概念,罗生生也晓得凭自己现在名不见经传,初出茅庐的程度,对方花六十二万在她手里买组照片,也肯定是不切实际的事情。
天上掉的饼,要是掰开看馅,里面大概率包的,都是鬼胎。
“你公司出纳,转账时候是不是多打了不止一个零?”
“嘁。”程念樟联想她此刻疑神疑鬼的样子,不禁失笑:“没有,金额上……我让财务把我的那份,也给到了你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左口袋放右口袋的事,你是自己人,没必要切割地那么清楚,况且转给你做经营支出,也是种合理避税的手段。这些财务上的弯绕,你现在就要慢慢熟悉起来,以后估计会常用到,别到时候遇事,又来问出这种傻里傻气的问题。”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?”
他避税,和她有什么关系?
怎么就以后会常用了?
这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,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“我说了你是自己人,没必要切割,是听不懂吗?”
“不懂,展开说说呗。”
程念樟向来不爱说些肉麻的话,能点到这个程度,已是他的极限。
罗生生也不是个木头脑袋,“自己人”叁字一出,她就恍悟了对方的意指,虽然嘴上仍说着不懂,但实则却心悸地厉害。
不得不说,在掌控人心方面,程念樟确实有着一把好手。
只用简单几句,就将局面扭转,将她的情绪,自失望中拿捏出了不少期许,用张描绘地喷香的大饼,盖住了昨日张晚迪落下的斑驳污迹。
“算了,看来我还是换个人比较合适,你太笨——”
“你敢!”
“呵”
听闻对面羞恼,程念樟不自觉又漏了声笑。
这男人得意地太过明显,罗生生察觉后,没急着回嘴,反而沉淀了会儿心情,抚平悸动后,方才继续开口:
“你别老自说自话地岔开话题,这些都是后头的事情,后面我们再谈。当前戒指这茬我还没满意呢,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还她?以前你们勾勾搭搭我暂且不管,后面我可不想她老找这种由头,再来缠你个没完!”
“下个月号,宋氏节前有场对内的年会,听说宋毅邀了刘安远夫妇,你要是不放心,我可以带上你,到时当面把戒指还她,怎么样?”
宋氏的年会,在场都是熟人,万一闹出矛盾,那别提会有多尴尬?
罗生生觉得这男人,就是吃定了她爱体面的脾气,拿准了她会拒绝,才故意假模假样地提出这种建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