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绵羊就是不想来为陛下贺寿给的托词,压根就没病。
还挺会玩心眼,在快开宴的时候才说,陛下都来不及去“捉”她。
刘全走到自家陛下身边耳语了两句。
皇帝执酒杯的手指微顿,稍稍垂眸,黑眸中晦暗了一瞬,之后便是不动声色。
既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,直到宴席结束,也没有同刘全再问什么。
一场宴罢,皇帝已经喝得微醺。
“陛下,都备好了。”刘全站在皇帝身后,躬身道。
皇帝揉了揉眉心,略略回神。
自从陛下登基以来,不管是大办还是小办,宴席过后,总要去祭拜慈仁太后。
今年当然也不例外。
与往年不同的是,今年陛下心中对慈仁太后的愧疚能少些。
积蓄了十几年的仇恨,终于随着苏太后的薨逝而烟消云散。
慈仁太后应该能安息了。
只是皇帝今日的心情着实算不上好,固然帮着母妃报了仇,但拖得太久,也并不能改变什么。
于慈仁太后而言,还是所托非人,一辈子谨小慎微,没过过几天好日子,年轻早逝。
死之前都难以闭眼,担心着年幼的儿子,一个人在深宫中无法生存。
皇帝叩首后,起身凝望着烛火间冰冷的灵位。
不知是今夜微醺,还是别的,在自己生母的灵位前,皇帝就感觉空空荡荡。
当然不是因为阿朝,而是对慈仁太后。
皇帝忽然发现,这已经是他能为慈仁太后做地所有的事了。
再多,母妃都已经享受不到,全是给活人撑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