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见过陛下之后,他就已经发了冷汗,怕“妆容”毁了,这才再到远些的地方补妆。
结果,竟然被宸妃娘娘捉了个正着。
阿朝稍稍立住,就这么瞧着寿王欲言又止,然后又欲言又止。
前一个是寿王想求她别告诉皇帝,后一个,约莫又觉得好似皇帝知道了又没什么。
他这么做又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,说不定皇帝觉得自己这般畏惧他,还会高兴呢。
谁叫寿王当年嘴欠,有些话,要是搁现在,都是砍脑袋的罪过。
同是天涯怂包人,两人对视一眼,阿朝竟然头一回有了读心术。
她倒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去皇帝那里打小报告,奈何碧桃碧柔两个“心腹”跟着呢。
她爱莫能助呀。
没等两个“怂包”互相说句话,阿朝就见寿王的眸色突然一缩,身体晃荡了一下。
阿朝似有所感,朝后看过去,也跟着晃荡了一下。
大魏最能折腾的辽王殿下,就站在不远处,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。
辽王。。。。。。。阿朝也怕啊。
也不能说怕,是从小到大,听到的对这人的描述评价很是能将小孩吓哭。
寿王现在只恨不得土遁,他都躲这儿了,想着挨一会儿是一会儿,结果还是被辽王找上门来。
上回在寿郡,寿王也是咬着牙,好歹撑住了,不知辽王有没有猜到什么,但他确实是一个字没说。
方才,他跟皇帝就是这么说的。
他怎么敢说呢?
知道自己的斤两了,又都是有儿女家室的人,寿王哪里还敢有别的想法?
至于遗诏。。。。。。狗屁遗诏,皇帝矫诏时他就在场,宣读“遗诏”时他也在场。
他当时在做什么呢?
发呆,震惊,恐惧。。。。。。寿王不愿意再回想十多年前,那次的情形。
但今时今日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咬紧牙关,就算是为了自己,为了妻妾儿女的身家性命。
只是,犯怵还是会犯怵的,毕竟,辽王是怎么个人,他这个做弟弟的还能不清楚吗?
关键是现在宸妃娘娘还在,辽王不会当着宸妃娘娘的面就开始整治他吧?
能不能让她先走啊?
阿朝也挺想遁的,但她现在只能问好。
“辽王殿下。。。。。。”阿朝福了福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