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鸣泰并没有表态,而是在等一个人--孔有德的使者。
从早晨开始,孔有德就没有再发动什么进攻了,也就是说,他现在准备提条件了。
然,不到半个时辰,这个使者被他等到了,不是别人,正是安城伯张国才。
后者站在厅堂中央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浑身的不自在。
这到不是因为他是伯爵,最差的爵位,就算是伯爵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,主要是他的身份,提孔有德传话的。
昨夜的水师大战,徐弘基幸运的跑掉了,而他张国才和赵之龙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,最后被天策军给抓到了。
然后交代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,就被放了回来,充当说客,但他的两个儿子还是被扣下来了,不怕他不办事。
尽管南京各部军队都打的很烂,但被俘虏的勋贵,他还是第一个,无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,他现在都感觉非常的丢人,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。
迟疑了半天,他才硬着头皮蹦出了一句话“阎大人,那敌军头目孔有德,托我给您带个话!”
“有什么话直说就是,在座的诸位有哪个你不认识?扭扭捏捏,像个妇人作态!莫不是安城伯投效了那孔有德,替他担当说客,不好意思开口?”
看他说完一句又不说了,阎鸣泰冷冷的说道。
张国才听他这么一激,也索性豁出去,当俘虏已经够丢人,再丢次人也没什么,清了清嗓子说道“我就是搭个话,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阎大人不要见怪!”
看到阎鸣泰点了点头,他又继续说道“孔有德的原话‘张国才,你回去告诉阎鸣泰,还有你那些同僚们,我来就是来要赔偿的!前两个月,你们联合扬州的盐商,阻断我的海盐销路,让我损失惨重!所以我就来要赔偿了,扬州盐商们的赔偿已经到位了,现在该你们了!’”
安远侯柳祚昌很不屑的说道“这个孔有德,不就是要钱吗,说的这么义正言辞!说吧,他打算要多少?”
张国才艰难的说出一个数字“八,八百万两!”
“什么?八百万两?”
“八百万两,他想钱想疯了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他们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,可这八百万两,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估,原本以为出个一二百万两就算顶天了,大不了一家凑个几万两就是,没想到这孔有德居然狮子大开口,一口气要这么多。
这要是答应下来,毫无疑问这笔钱要由在座的人平摊,那么他们一个个都得大放血了,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。
“安城伯,你怕不是老糊涂了,带错话了?你确定不是八十万两?”
阎鸣泰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,难以置信的问道。
他虽然也以权谋私,但八百万两白银,他这辈子都没想过,能捞到二三十万两他满足了。
“我说阎大人,换做是你,现在攻破外郭城,兵临京师城下,水战又大胜一场,面对唾手可又富甲一方的南京城,你会不会狮子大开口,狠狠地敲诈一比?”
常延龄冷冷的说道,仿佛完全不把阎鸣泰这个兵部尚书放在眼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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