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和咱们无关!”燕三说道。
“是。”汪泽低头。
景王出来了,看着面色如常,汪泽赞道:“换个人第一次见到用刑,定然会面无人色,殿下果然不俗。”
蒋庆之莞尔,心想这厮都敢去掘墓剖尸,用刑……那是小儿科。
景王走到蒋庆之身边,“陈挺有个儿子犯事,论罪当死。有人联络他,说可保住他的儿子一命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蒋庆之抖抖烟灰。
“表叔不意外?”景王问道。
“意外什么?”蒋庆之看了他一眼,“陈挺若是别人的手下,那么此事必然蓄谋已久,不会犯下熏香这等大错。我只是奢望……罢了,剩下的事儿交给燕三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景王看了燕三一眼,“方才我听到他们的谈话,大概是说表叔多智近妖,父皇该有些忌惮才是。”
“可是觉得我今日有些太过了?”蒋庆之笑道。
景王点头,“表叔大才槃槃,可在外面却时常藏拙。”
蒋庆之以往更喜欢用拳头说话,如此就给外界一个印象:这人是个粗豪的。
“当初墨家刚出头,被各方打压。彼时我若是锋芒毕露,会引来更狠的手段。故而我便更多用拳头说话。人设明白吗?”
景王点头,“是了,表叔这是让外界以为自己性情粗豪。”
“听到蝉鸣了吗?”
“听到了。”宫中没有大树,也不知哪来的蝉在拼命叫唤着。
“夏意渐浓,我仿佛听到了草原上的马蹄声。这一战……老四,陛下在犹豫让谁来统军。”
“不该是表叔吗?”
“论统军之能,我当仁不让。可这是大战。按照惯例,宰辅,或是重臣才是统军的人选,至少是名义上的。大战在即,陛下为了统合朝中意见,以形成合力,必然会有所妥协……”
“表叔今日锋芒毕露便是让父皇……”
……
“……那陈挺被长威伯一番话点出了来处,随后熬不住用刑……陛下,长威伯甚至算到了陈挺能熬多久。”
燕三低着头。
“所有人都觉着他是个粗豪的性子,若非有墨家千年传承,也就是能做个武将罢了。谁知晓这瓜娃子却在扮猪吃虎。”
嘉靖帝淡淡的道:“往日不显山露水,今日却突然冒头。这是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