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了皱眉,渐渐坐直了身子。
“娘亲大怒,当场将人打了出去。之后,幽都流言四起,说韵娘本是爹爹的原配,只是爹爹在上京途中与韵娘走散,之后遍寻不果,以为她死了,这才有了后来娶娘亲的事。”
我手指用力地抓住木椅扶手,指骨泛白。
当年,我之所以下嫁蒋浩秋,是阿爹临死前榜下捉婿。
阿爹说,他是个粗人,让我娘为他提心吊胆一辈子,最后我娘病死前也没能见上他一面。
他希望我找个文弱书生,一辈子就守着夫君,安安生生地过完。
榜下捉婿后,我爹还特意问过蒋浩秋,家中可有娶亲?
蒋浩秋咬死没有。
我爹还派人去他家乡查寻过,待确认他真的未娶,并寻问他的意见后,才让我下嫁。
我看着和静不太对的脸色,以为自己吓着了她,忙缓了神色,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,这才问:“静儿慢慢说。”
“听说,那时候韵娘与爹爹分散是因为遇上流寇,她是为了救爹爹才被流寇掳去,后来又被官差所救。那时候,她已身怀六甲,就是今天领着的那个孩子。”
我听着和静说孩子时忍不住想笑。
那确实是个孩子,十四五岁的年纪,可,也与和静差不多大呀。
思及此,我心里恨极。
和静继续道:“之后,他们母子俩辗转流离,到六年前,才找到了爹爹。爹爹不忍您伤心,才一直瞒着这事儿。”
我嗤笑出声。
什么不忍让我伤心,想来是当初隐瞒了这事儿,不敢让我知道才对。
果然,和静说:“当然,这些都是外面传的,真实的却不是这样的……”和静的话未说完,就见蒋浩秋大步走了进来。
我们娘俩都沉默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