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且,其中有不少距离遥远,却依旧让顾修感到忌惮无比的力量。那种感觉,不比他面对至尊弱。
看这样子。
要不了多久战事可能就将要结束。
“你看见三环那些人了吗?”费泊远站在顾修身旁问道。
顾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就见三环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,所有人都紧张无比,拼了命的想要往里面逃,可城门都已经紧闭,他们逃不进来,一边祈求里面的人开门,一边又关闭四环到三环的城门。
“你再看二环那些人在做什么?”
顾修看去,发现二环中的那些权贵们倒是很淡定,大多数人都很祥和,甚至依旧欢声笑语不断,莺莺燕燕们甚至对远处烽火指指点点,以此打趣,好似不远处的战斗与他们无关一般。
这一次不用费泊远提醒,顾修又看了四环。
却猛然发现,四环哪还有什么人?
之前看到的那些贫困潦倒的奴籍们,早已经被当做抵御孽妖的血肉长城,不断送往如同绞肉机一般的战场,他们只是凡人,没有修为,没有权势,更无法抗衡孽妖,唯一能做的,就是不断送死,用尸身铸造城墙,扰乱孽妖攻势。
无论男女老幼,皆无法逃过大难。
倒有几个想要逃往三环,可三环城门紧闭,他们不断敲击,并未换来开门,反而被三环的人用刀子透过门缝戳死了。
这一幕,同样出现在三环到二环的城门口。
“你不觉得很丑陋吗?”
费泊远说道,眼神之中带着讥讽:
“对于五环那些人来说,他们平日里酒肉娼妓,乌烟瘴气,可到底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,如今孽妖来了,他们必须要打,否则就是死。”
“对于四环那些人来说,他们从出生就注定了悲惨,连生死都无法抉择,更无力抗衡。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发挥自己一切,和平之时他们是城池运转的工具,而遇敌之时,他们是浇筑城墙的砖瓦。”
“三环那些人唾弃四环,却又享受着四环带来的资源,他们同样是平民,其实并不比四环尊贵多少,却享受着四环辛苦劳作所得,然后唾弃四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。”
“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站位,从出生开始,这站位便已经定了,所有人都有错,却又所有人都没错,他们都站在自己的位置,去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。可这些事情,对比他们下位的人而言,却又都是罪大恶极之事。”
“而且,都很丑陋。”
说到这,费泊远看了顾修一眼,眼中闪烁着几分癫狂:
“武威城已经烂到根上了,三垣都已经烂到根子上了。”
“这样的地方,应该毁灭,应该消亡。”
“应该彻底死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