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叶振鸿现在已经把自己当作一名上海地下党来看待了,和七十六号的特务,而且是电讯处处长凑在一起,会不会有问题?
经验不足的叶振鸿感觉自己有些举棋不定,可惜,没人来好好给她培训,不然总归也能有一个判断依据。
思前想后,叶振鸿还是打算去试一试,因为他现在已经到了瓶颈。
今晚演讲的会场自然少不了七十六号的任务,可电讯处比较特殊,至少周敏兰和她的手下们并不需要去明哨暗哨站岗。
突然听说一群警察找自己,即使是周敏兰也会觉得好奇。
“你怎么来了?倒是稀客。”
看到叶振鸿时,周敏兰微微一笑,至少这人和自己一样一丝不苟,感觉上有些相近,所以这些年里,偶然也会有点互动,至少逢年过节碰到了也得有一句问候。
当然,碰不到也不会强求,因为他们俩都是这样淡如水的人。
“其实我刚刚去找过令尊……”
叶振鸿直接道明了来意,他提出想要周敏兰的帮助,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分析分析案情。
这个要求让周敏兰更加感到莫名其妙,不过也没有直接拒绝,毕竟叶振鸿会这么煞有介事地出现在七十六号总部,还是第一次。
带着叶振鸿一行去了会议室,周敏兰吩咐手下人准备了咖啡。
“既然你来都来了,就不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找我了。
说吧,我能帮你什么呢?”
周敏兰依旧是印象中那样睿智从容,叶振鸿感觉自己应该没找错方向,至少这一位的确有可能帮到自己,毕竟,这案子牵扯的最可能是日本人。
“其实是因为我根据目前得到的线索,最大的怀疑对象很可能是个日本人,所以想来想去,或许你能给我提供一些不一样的思路。”
“日本人?”这个理由让周敏兰又不由一愣,虽然她知道叶振鸿是个做起事来刨根问底的家伙,可这里是日本人占领的上海,他一个小小的警察真的敢去抓日本人么?
搞不好还真的敢,可他未必能抓到对吧?
“别告诉我你打算逮捕一个日本人啊?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草率,更何况,以你们那的现状而言,这些年里,你自己应该也清楚,影佐不可能让你们去动一动任何一个日本人的,因为这种先例开不得。”
分析问题的时候周敏兰可不会顾虑太多,就算是谈论日本人她也可以平常心,只是,她习惯了一针见血,所以并不会特地拐弯抹角地隐晦。
“的确,这个我最清楚,而且,别说是日本人了,就是李士群的几个手下,当街,当着我的面,把一群路人打得头破血流,最后呢?那些住进医院的苦主还是敢怒不敢言,一个个都不能出来伸冤,我自然也拿他们没办法了。
不过,我至少还是一名警察,而这一次并不是伤人而是谋杀,死者可没法开口伸冤,可她也同样没法开口放弃伸冤的机会,所以我只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如果能狗查明真相,也算对死者的一种宽慰吧?
当然,我也只能做这么一点点了……”
叶振鸿果然还是叶振鸿,还是那么“简单”而且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。
周敏兰微微皱眉,“好吧,你自己能想清楚,我自然没理由阻止你,反正对我而言是无所谓了。
说吧,我听着。”